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悬水村的传说

[日期:2011-07-14] 阅读次数:4980 [字体: ]

    宋朝熙宁年间,吕梁洪边有个古老的村庄,村里出了一位地方官,名叫仲伯达,官居屯田员外郎之职,人称仲屯田。他与当时的徐州知府苏东坡交情颇深,说起此事还有一段故事。大文豪苏轼,字子瞻,又字和仲,号东坡居士。苏东坡曾于北宋神宗熙宁十年(公元1077年)四月至元丰二年三月,在徐州任郡守(即知州)之职,此际正是他在官场上失意,空有胸中抱负的时期。他来徐州后为官清廉,能与民众同甘苦共患难,至今徐州人仍有口皆碑。

苏轼虽是一方大员,却不谙官家摆谱之道,常出没于民间,交友甚广。除人们熟知的云龙山人张天翼外,他还有一位十分要好的朋友。此人名叫仲伯达,居住在徐州东南的吕梁城悬水村。仲伯达任屯田员外郎之职,约相当于现时代的乡长职务,人们又叫他仲屯田。

苏轼与仲屯田相识后,他们的交往非常频繁,是什么原因促使他们如此友好的呢?这还得从水淹徐州说起。

苏轼来徐州上任不足仨月,即熙宁十年七月,黄河在河南省澶州溃堤,洪水十分凶猛,如脱缰野马,夺入汴水、运河、泗水、淮河下淹千里而入海。其时的徐州城危在旦夕,他亲帅全城百姓筑苏堤,拒黄河水淹城之灾。他的弟弟苏辙在《黄楼赋》中写道:“熙宁十年秋,七月乙丑,河决于澶渊,东流入巨野,北溢于济,南溢于泗。八月戊戌,水及彭城下。余兄子瞻适为彭城守,水未至,使民具畚锸,畜土方,积刍茭,完室隙穴,以为水备,故水至而民不恐。自(八月)戊戌(日)至九月戊辰(日),水及城下者二丈八尺。”在这发洪长达近两个月的时间里,为什么洪水退的如此慢呢?苏辙继而写道:“吕梁龃龉,横绝乎于前,四山连属,合围乎其外。水回洑而不进,环孤城以为海。”是说吕梁一带的山峰像牙齿排列在洪水下游的东南方,阻挡了徐州下泄的洪流,加上徐州四周外的山峰合围着该城,水根本出不去。这次水淹徐州,陈师道在《黄楼铭》中亦作了佐证:“河决澶州,南倾淮泗,彭城当其冲。夹以连山,扼以吕梁,流泻不时,盈溢千里,平地水深丈余。”面对这么大的洪水灾情,苏轼为了解除徐州的水患,必然就要先到吕梁山区来查泄洪的情况。当然他来到吕梁,首先得与地方官仲伯达交往。

仲伯达不但任屯田员外郎职务,还是一位文才较好的地方文化人,尤其爱好诗词歌赋,加之吕梁山区风光秀美,景色饴人。他每于公余得暇,常寄情山水,过着半官半隐士的生活。所以苏轼和他一见如故,结成了不但是官场上的好友还是文学上的挚友。

这年冬天洪水退后,苏轼再次来到吕梁,他见被水淹过的瓦屋上还留有淤沙和水纹的痕迹,又见到小市冷落,景象萧条,少人行走,鸡犬不闻,唯有麋鹿们成群结对,旁若无人地在街中串行。他心中非常伤感,不觉来到好友家中,二人以酒消愁,谈了一些徐州抗洪的情况。苏轼埋怨朝廷未设宣房(宋朝专门管理河道的机构)官员,造成徐州、吕梁再度严重被淹。经过一阵感叹后,他们抛却烦恼又谈起了文学,互相切磋一番。此刻,寒凉冰冷的官舍,被他们新诗美酒的激情所感染,虽冷也觉得温暖了许多。苏轼走的时候,仲屯田谦虚地拿出新作的诗,请他给审阅和指导。

苏轼回到徐州,他见仲屯田的诗写地太感动人了,特别是描写洪水对地方造成的凄凉景象,使人读后催人泪下,更是使人如临其境。他联想到徐州曾被大水围城,自己率民众抗洪,不由感从中来,诗情大发,挥笔写下了《答吕梁仲屯田》:

  乱山合沓围彭门,官居独在悬水村①。

居民萧条杂麋鹿,小市冷落无鸡豚。

黄河西来初不觉,但讶清泗奔流浑。

夜闻沙岸鸣瓮盎,晓看雪浪浮鲲鹏。

 吕梁自古喉吻地②,万顷一抹何由吞?

 坐观入市卷闾井③,吏民走尽余王尊。

  计穷路断欲安适?吟诗破屋愁鸢蹲④。

岁寒霜重水归壑,但见瓦屋留沙痕。

入城相对如梦寐,我亦仅免为鱼鼋。

   旋呼歌舞杂诙笑,不惜饮酹⑤空瓶盆。

 念君官舍冰雪冷,新诗美酒聊相温。

  人生如寄何不乐,任使绛蜡⑥烧黄昏。

宣房未筑淮泗满,故道湮灭疮痍村。

  明年劳苦应更甚,我当畚锸先黥髡⑦。

 付君万指⑧伐顽石,千锤雷动苍山根。

高城如铁洪口快,谈笑却扫看崩奔。

  农夫掉臂免狼顾⑨,秋谷布野如云屯。

  还需更置软脚酒,为君击鼓行金樽⑩。

正是有了苏东坡与仲伯达的这一段奇遇,和苏东坡留下的这篇诗作。所以仲伯达的这个山村从此更名叫悬水村。现在悬水村位于吕梁风景区倪园行政村的辖区,经过新农村建设,已经成为吕梁风景区的一个集休闲观光与一体的景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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